2008/02/17 | 14(完结)
类别(月光如水水如天) | 评论(0) | 阅读(17) | 发表于 23:01
皮尔洛同学回到抢劫后的现代世界已经有一个月了,他发现世界离他穿越前并无什么变化,而他的生活则基本是以训练以及坐在板凳上看主力们比赛为主要内容,年青球员在豪门总是很难得到出场的机会,刚转会时的那种兴奋的劲头已经荡然无存,于是他看起来变得沉默内向,而且经常发呆。如果说每天的内容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大概也就是发呆的地点是在阳光下的训练场还是梅阿查球场边的板凳这点区别了。
他再一次趁着训练的间歇时间走神,眼睛出神地盯着左手的无名指,回来的时候他忘了把骑士先生交给他的执政官的印章戒指摘上来还给他,后来他想也许他本来就想要给自己留个纪念,然而这枚戒指还是在穿越回来的过程中不翼而飞了,左手无名指原本戴戒指的部位却留上了黑色的戒指烙印,好象纹身一样,洗也洗不掉。
正当他眯着眼注视着手指上的戒指印迹,远处正在训练的罗比向他这边打了个招呼,然后等到他迟钝地从自己的神游天外中回过神来和他打招呼时,罗比又已经跑开继续训练了。如果说在这支球队有什么让他激动的事情,那就是他竟然和罗比成为了队友——能够和年少时的偶像朝夕相处的幸运不会降临在每个人的头上的。
他凝视着罗比跑远的背影,然后他想到了他在三千年前见到的那个罗比。他依然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是古罗马的罗比还是眼前的罗比,都是一样的优雅完美强大无所不能。

安布罗西尼仿佛触电一般跳起:“罗比你来了,我正想要去找你——”
皮尔洛同学承认他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别登一跳,他承认这个名字在意大利是普通不过的名字,但是他听到那个名字只会想到那个人。
“马西莫只有遇到难处才会想到找我。”被叫做罗比的人裹在黑色的祭司法袍里,长长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头脸,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也使得皮尔洛同学对他充满了好奇。他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很亲切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安布罗西尼又恢复到了每一回面对祭司大人都会呈现的窘迫状态,他硬着头皮回答:“遇到难处的不是我,而是Andrea,他看起来好象病了。”他指望着这样的回答能把祭司大人的注意力转移,然而祭司大人似乎并不为所动。
“Andrea病了?马西莫一定是你没有好好照顾,竟然让我这个祭司做艾斯居普拉的替身。”祭司大人转身面对着骑兵长官,“马西莫走一趟帮我把水晶球拿来吧,我忘记带了。”
安布罗西尼翻翻白眼,这和水晶球有什么关系?
安布罗西尼离开后,祭司先生拉下了他的兜帽,露出了被遮掩住的那张脸,以及他拖于脑后的那条标志性的辫子。“罗……罗……比……”皮尔洛同学惊讶地跳了起来,竟然——真的——是他!难道连罗比也穿越到古罗马了吗?还有他的那条辫子不是已经剪短了么?什么时候又长到这么长了?
祭司先生笑眯眯的,漂亮的眼睛眯得弯弯的好象两把小钩子一样:“你在那边见过我吧?那个人不是我,或者也可以说那个人也是我。”
皮尔洛同学不太明白祭司先生绕口令一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想他指的那个人就是罗比没错了。
“嗯。”他满脸疑惑,先点头,又摇头。
祭司大人摸摸他的头,“马西莫说你病了。”
“我没有。”某人坚决地摇头。
“小孩子说谎是不好的。”祭司大人这样说,感觉到自己被祭司大人象真正的罗比一样当成了小孩子哄,而一向在后者面前言听计从的某人流露出了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的目光。
于是祭司大人在某位委屈的小孩面前露出的笑容就更慈爱了:“我能猜到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嗯。”似乎真的害怕自己的内心会被对面的人看透似的,某小孩低下头逃避祭司大人的笑容和眼光。
祭司先生忽略了他的逃避,“你想要回去。”
他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他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了就见不到那位骑士先生了,但其实这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他很难想象需要怎么样的时空扭曲才能把他送回去,同样的他也清楚象这样做替身的日子也不可能长久,如果他不能回去他还能去哪里?
“嗯,是的,我想回去。”他抬起头来迎向祭司大人的眼睛,发现那眼底深处的目光也是和熟悉的罗比一样,使得他愿意相信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可是还没有等他把下文说出来,祭司大人又把他想说的说了出来,“啧啧,马西莫这小子还真够能干的。”祭司大人的赞叹又引得某人低头红了脸,他想自己的所有心思在他面前大概都是透明的,就好象在罗比面前时一样。
然后他决定转移话题,“我想要回去的话……就可以回去么?”他想祭司先生大概知道他是怎么来到罗马的。
“其实你会出现在这里是一个错误,所以你必须被送回去,我想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而且这个错误是他为了帮马西莫的忙而制造出来的——“不过你真的做好准备要回去了么?”
“我……我不知道。”不置可否的回答后他又接着问,“我可以……叫你罗比吗?你是叫罗比吧?”
“当然可以。”笑得象两柄小钩子一样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就好象你可以把马西莫叫做马西莫一样。”
“嗯?”他又觉得非常窘,这位祭司先生的罗比就象他崇拜的那位罗比一样亲切,也一样好开玩笑。
“你会见到马西莫,也就象你会见到我一样。”某人以为祭司先生还是在打趣他,于是低头不说话,祭司先生却正色了下来,“如果想清楚了要回去,那么我就去和马西莫说。”
他抬头看看祭司先生,知道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于是轻轻地点一下头,以轻微地声音答应道:“好。”
“马西莫——”祭司先生突然转过身,安布罗西尼已经回来了,“你说的没错,Andrea的确病的很厉害……”看到安布罗西尼的脸瞬间就发白了祭司先生继续往下说,“而且只要把他留下就没法恢复。”说完这句话后祭司先生无奈地一摊手。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安布罗西尼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然而他控制住了声音却没法控制手指,那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他对于他自己的悲伤毫不怀疑,他为了皮尔洛同学的离开找了无数的理由然而他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把他送回去了。”祭司先生耸下肩膀,“这里的空气不适合他生活。要知道在东方有位王妃染上了相同的病症,国王为她修建了一座空中花园也还是没有治愈她。”
安布罗西尼因为内心被“无论如何都要失去他了”这样悲伤的念头填满了,以至于完全没想明白祭司先生的举例有何含意,他只是机械地问:“我还能为他做什么?”
“嗯,我想一想……去把浴池放满水吧——”祭司先生的回答完全让安布罗西尼摸不着头脑了,人在悲伤的时候思维能力是极度低下的,当然他在照着祭司大人的指示去行事的同事没忘了问那个原因。
“因为我是以水为介质,然后把通道开在了你的浴池里。”祭司大人解释道。
“为什么要是在我的浴池——”
“这样你在浴池里捞人总比到台伯河里去找人要方便得多吧!”如果安布罗西尼的整个身心不是全被要把某人送走的哀伤给充满了,他就一定会总结陈辞:祭司先生犯的错误也是正确的。
“马西莫,去和Andrea告别吧,我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告……别?哦……好……”

“马西莫,我其实……”被抱得透不过气来,皮尔洛同学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说的到底是祭司先生其实说的不是实情,还是说他其实……他其实知道执政官大人……所以……请不要再对他那么温柔……
“嗯?什么?”
“没有什么……”他想还是算了吧,既然回去后就不再相见,那么说不说也没有分别,不过,“我会想念你的马西莫……”他觉得这样的表达已经很直白了,是的他能做的只有想念而已,因为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相爱,永远也不会。
但他还是会想念起那个金发的安布罗西尼先生。
“请您不要想念我。”骑士先生这样回答。他想他不配被他想念,因为他并没有做到对他的承诺。
“啊——为什么?”他的语调象是受到了伤害一样。
“因为您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值得想念的人。”骑士先生努力地克制着自己,颇有骑士风度地回答。
“可是那不妨碍我会想你啊!”他说完笑了起来,如同他刚刚来到时那样,属于这个年龄的明澈的,灿烂的孩子气的笑容。安布罗西尼将军苦心筑起的心理防线在这样的笑容里无声地崩塌了。
“马西莫不吻我当作送别吗?”某人眨下眼睛,双手勾上安布罗西尼的脖子。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颤抖的双唇覆盖上了自己的嘴唇。

U21的训练和比赛会让皮尔洛同学觉得更有精神投入,与同龄人在一起相处比起国米的那些大牌巨星们来说要轻松和愉快不少,而且他在他们之中还是核心。他觉得集训基地的阳光都来得比梅阿查的要更耀眼,似乎有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回过头他就找到了那耀眼的光源——那一直留存在他记忆中的比头顶的阳光更耀眼的金色和比头顶的天空更澄澈的蓝色——“马西莫——”他快步地走了上去,让自己挂上了脸上多少有些讶异的安布罗西尼的脖子。
历史推开了崭新的一页。
(完)
0

评论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