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03 | 13
类别(月光如水水如天) | 评论(0) | 阅读(18) | 发表于 16:15
安布罗西尼突然拔高的音量和生硬的态度把皮尔洛吓了一跳,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视线集中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然后他小声地问:“马西莫,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安布罗西尼死死地按着他的手略松了一松,同时降下的是他突然拔高的音量,使得他听起来有些无力感:“不,你什么也没做错。”

听到这样的回答,皮尔洛同学抬起头来,对上了安布罗西尼那炽热地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眸,如果再把那样湛蓝的清澈的一双蓝色的眼眸比喻成亚得里亚海的海水的话,那么亚得里亚海的海水也会被他自己燃烧的火焰蒸干了。他的眼光还是那么地热烈那么地真诚,即使皮尔洛同学提醒着自己“不,他那么温柔地注视的不是你,他只是在你的脸上寻找他真正的爱人的影子”,他还是觉得这样的目光足够让他溺毙了,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发着颤,再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虽然皮尔洛同学认为自己一直都很理智,然而精神上的低落和身体上的疲劳使他生来俱有的洞察力打了折扣,不然他就不会听不出骑士先生因为太过激动,连对他的称呼都由惯常的优雅却有点疏离的“您”变成了更直接的“你”,从而依然怀疑骑士先生所表达出来的全部的热忱和关切确实是发自内心,因他而起。

安布罗西尼一声叹息,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上,似乎这样的动作能够安抚得了面前这只表现迟钝其实敏感的小猫,他知道他安抚不了他,正如他安抚不了自己的内心,我们见惯了这种场面忧郁的男主角忧郁地发问:我该拿你怎么办?然而安布罗西尼没有那么软弱,而且他大部分时候也不忧郁,他属于奔放的行动派,明白只忧郁只叹息于事无补,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身处绝境,他总能找到办法(先且不论好坏)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安布罗西尼没有忘记了他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决定,然而现在皮尔洛同学看起来好象是病了(虽然他自己不承认),在这样的条件下他觉得没有办法与他展开认真的讨论,病人需要休息(在他心目中某人已经是一个病人了),而且不论那病症到底是什么,睡眠都是一剂很好的药方,更何况睡觉又是某人一向的爱好,所以他决定先哄某人睡觉,然后他就去找祭司先生。

于是他以哄婴儿一样温柔又带点催眠一样的诱惑的音调说:“您看起来很累了,工作就先不用去想了,还是再睡一会吧。”

一向温顺的小猫没有乖乖地听话,虽然他的反对一点也算不上激烈,他用有点委屈的眼神看着安布罗西尼,轻轻地说:“可是我并不想睡啊。”

“那您想要什么?吃点东西?”安布罗西尼热情地问,得到的回答是摇头,“不,我不想吃。”

“那么,您想要……”安布罗西尼在搜索着还有什么建议,他似乎执着于要做点什么把这只小猫哄好。

“马西莫不用去工作么?”

去找祭司先生算不算工作呢?没弄清楚某人为什么会这么问的骑兵长官摇了下头,便看见某人的眼睛里亮了一下,这使他看起来有了些生气,“那陪我说话吧。”

“说……说什么话?”曾经征服过高卢的,于万千敌兵中横刀立马的骑兵长官突然变得笨拙了起来,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流总是行动多过言语,但不可言说他们之间自有默契,至少一直以来的相处都很融洽,相濡以沫(嗯,不如相忘于江湖)。

皮尔洛同学似乎陷入了思索,他的眼神变得朦胧了起来,越飘越远,接着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微微发红,安布罗西尼看着他忽红忽白的脸,正在疑惑他想说什么,就听见他问:“马西莫,您还记得我那时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皮尔洛想起那个时候他把安布罗西尼当成那时的劫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就觉得很窘,于是脸上又热了起来,他低下头。

“我那时候刚刚洗完澡,正要穿衣服,就看见您好象天外飞仙一样的掉进了我的浴池里来,于是我只好衣服也没穿先把您捞出来。”

听到安布罗西尼这么说某人头更低了,他小声地问:“那之前呢?”

“之前?我也不知道了。”安布罗西尼一边回答一边又猜测为什么他会问起这些, 难道他想要回去?安布罗西尼发现他其实并不清楚某人到底在想什么,也许他并不象他表现的那么单纯和温顺,他为什么会顺从地答应做安德列亚的替身?为什么一直安静地任由他安排?也许现在是时机和他谈谈送他回去的问题?可是他发现他下不了决心,虽然优柔寡断不是他的风格,他明白如果安德列亚好起来了也一定要把皮尔洛同学送走,而这样对待他似乎并不公平……

“那么马西莫为什么会收留我的呢?”在安布罗西尼仍然在犹豫的时候,皮尔洛同学又象好奇宝宝一样地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我好象以前就回答过您,因为您长得非常象执政官大人。”安布罗西尼也象解答好奇宝宝一样地继续回答着。

“那么我和他到底有多象?还有执政官大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好奇宝宝继续发问,他眨眨眼睛,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看不见他眼睛里的神情,这样的笑容不再象从前那样单纯的孩子气,多了一点寂寞的气味,却更让人想要吻上轻笑着的这样的眉这样的眼。

“是……真的……确实……很象……”安布罗西尼窘得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问题,他愿意向任何人谈论向任何人赞美自己的情人,然而独独不是眼前的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终于替骑兵长官解了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骑兵长官大人想要去拜访的,一向英明神武神机妙算,惯于以恶作剧捉弄人的,总是喜欢不告而至的帝国祭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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