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突然香艳不能了,就这么贴出来算了,以后就要虐了哦哦哦
皮尔洛同学直到这个时候其实也还没有完全认清楚自己所深陷的到底是何种危机,为什么一向温柔而又殷勤的骑士安布罗西尼会看起来那么忧心忡忡,因为他一向不怎么读书,所以那些历史小说或宫廷小说中经常记述的那些暗杀啊阴谋啊什么的东西他都很难想象。然而他想到马西莫为了自己而受了伤,虽然他本人和医生都向他证明了那不是什么重伤,几乎不会影响他的行动而且两三天就能好,他还是觉得有一点内疚,好象这都是因为他的笨拙才造成的似的。他似乎不大想得起来他并不是古罗马人,他来到这个世界还只有一天,除了骑士先生以及府上的几个仆人他谁也不认识。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只能留在古罗马没法回去那也没什么,似乎只要有马西莫在身边就可以了。他甚至稍稍地有一点后悔自己当年历史课全都逃课去看球和训练以至于对于这段历史的认知极度缺乏,不然的话一定能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兼职有所帮助。
罗马帝国就象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为了保证这台仪器正常运转,执政官每天都会有大量公务需要处理(哪朝哪代基本都差不多),因为执政官大人的突然病倒(原因可疑),这些公务已经停滞了几天了,虽然元老院的会议因为“执政官”的遇刺受伤而取消了,这些公务还是需要人来处理。于是乎某位伤员只能勉为其难地完成处理公务这项工作,面前写着各种公文的羊皮卷堆得象小山一样,对于皮尔洛同学来说,即使面前的不是陈旧的羊皮卷上面写着的不是他不熟悉的古罗马文字,让他面对他所亲切的白纸上的黑色的意大利字母他也会觉得直接去会周公比较舒服,可是——他想到了马西莫,一直殷勤照顾着他的骑士先生,刚刚为了保护他而受了伤的骑兵长官先生,想到他金灿灿的头发,想到他湛蓝的总是显得多情的眼睛,想到他对自己承诺,又想到自己也曾对他承诺,于是他就觉得他有义务把眼下的兼职做好。
然而下决心远比执行要容易得多,当他打开那些羊皮卷读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罗马文字时,他又忍不住犯困了,于是他只好去找骑士先生,请他,或者说命令他,把那些公文都读给他听。骑士先生非常恭敬地执行起了他的命令,他先把那些内容简单,只需例行公事地签名盖章就能执行的命令先行挑选了出来,然后就在皮尔洛同学的对面正襟危坐地诵读着那些卷宗,某人用没受伤的左手支着下巴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听懂骑士先生到底在读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就象是睡着了一样,骑士先生轻轻地站起身来,他已经习惯自己的情人在这样的时候睡着,他抱着他去睡觉,然后再忍受他睡醒后任性地叨念:马西莫,你总是耽误我的工作!然而这一回他只是走到他的身后,他突然地(其实动作很迟缓,但是很突然)地抬起头叫着他的名字:马西莫,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做?安布罗西尼也迅速反应,本来预备把某人抱起的动作改成了在他身边坐下,手指着某人面前的羊皮上的文字逐行地解说,某人柔软的头发摩擦着他的下巴,他嗅着这发间的馨香的气息,他觉得这些头发是直接摩擦在心脏上,不知道多少回都是某人的下一个询问才把他不知道神游到何处的神智唤醒,然后继续他的讲解。讲解中的骑兵长官大人没法控制住自己对他产生惊叹,一方面惊叹于他的极度缺乏常识,他想这大概真的能证明他正如祭司大人所说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方面也惊讶于他头脑中明晰的思维方式,虽然与某执政官大人相比还欠缺些老辣。他们这样的工作效率当然不能算高,而且因为某人的右手受伤无法执笔写字,(如果没受伤他也不会写古罗马文字),于是在文书上批意见的任务就理所当然地落在了骑士安布罗西尼的身上,然后某人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骑士先生批注过的文书上用印章戒指盖章。
这样的工作持续了一段时间,殷勤而又细致的骑士先生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某人的疲劳,或者说,他觉得某人应该很疲劳了。工作本身就很繁冗,何况他还受了伤,虽然生着神之双翼的埃斯居拉普每天三次来诊视他的手臂向骑士先生保证执政官大人恢复良好,然而他还是觉得不能放心。自从发生了元老院门前的行刺事件后,安布罗西尼的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况,所以他对某人的一言一行都细细观察又细细分析,然而不可避免地即使在这样的分析当中他也还是会把某人和自己的执政官情人混淆成一个人,尤其是当他穿着执政官的袍子,端庄地坐在办公的书桌前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卷宗的时候,这样的形象更加深了安布罗西尼头脑中两人形象的混淆程度。
安布罗西尼正想劝皮尔洛同学放下手上的工作去休息,然而在这个时候,石破天惊一般地,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生生地将窗外的天空劈成了两半,比闪电更迅捷的是骑士先生将某人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某人兀自犹在惊讶,骑士先生已经以温柔如同哄婴孩一般的嗓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不用害怕……”
骑士先生突然地惊人之举是有原因的,因为某位一向英明睿智的“神一样的年青人”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害怕雷声(感谢大仲马同学的暴料),所以安布罗西尼将军的行为完全是条件反射,雷声隆隆地响着,马西莫紧紧地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细细地吻着他,从头发到眉梢、眼角,某人虽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只觉得自己呼吸和心跳是那么地急促,而身体又是那么地热,他觉在这样温柔的拥抱和亲吻下颤抖如同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