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皮尔洛同学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得出了结论:刚才的沐浴大抵是已经告一段落了,因为自己现在正象第一次见到的骑士先生一样围着一块腰布斜倚在浴池边上一张宽大的躺椅上,椅子边放着一只高脚的盘子,盘子里满盛的是晶莹剔透的葡萄,每一颗都比胡桃还要大,充分体现了在现代工业还没有污染我们生存的这个地球的环境的时候,这些水果原本的品种是多么优秀。皮尔洛同学觉得这个澡洗得很轻松也很惬意,因为他基本不用动手——骑士安布罗西尼则认为洗得很辛苦,这种辛苦基本上可以用后来东方某诗人白居易在他的专门论述洗澡的著作里所提到的“可耗去十年元气”来形容。当然,在沐浴方面古罗马诗人留下的专著也不少,比如诗人奥维德就在他的《变形记》里记述了一对情侣洗海水浴过度变成了一对翠鸟,他的另一部专著则渊博地论述那些天生皮肤白晰身形纤瘦的人士应该如何在沐浴中充分体现自己的优势,而那些不幸生而黑秃粗壮的人士则应该如何掩盖那些缺限。
这时候他觉得饥肠辘辘,虽然来到罗马以后除了睡就是吃,但显然还没有补充够三千年的旅行消耗的能量。对面同样半裸的骑士安布罗西尼适时地邀约,“要不要吃点葡萄?”
“好。”他欣然地拿起一枚剥开表皮,甜蜜的汁液沿着纤细的手腕淌了下去,他浑然不顾及自己所扮演的人的身份的纯天然地伸出舌舔食着这些汁液,眼波流转,看见对面的骑士先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着,他想到骑士先生一向以来对他的热情服务,觉得自己应该报答他一下,于是便把手中剥好皮的葡萄递到了骑士先生的嘴边。
安布罗西尼觉得他体内刚刚被一桶冷水浇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他的身体是那么得热,他的喉咙是那么得干涩,他甚至咽不下去那和眼前把它喂给自己的那人一样温润的一颗葡萄,他废力地把葡萄咽了下去,然后长手一伸把面前的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而这一个动作又引来了后续反应,放在两人中间的盛葡萄的高脚盘子被踢倒了,晶莹剔透的葡萄跌落尘埃,滚了满地。皮尔洛同学很为那些葡萄可惜,毕竟自己都还没有吃到呢,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这种遗憾,身体便已跌落在骑士先生火烫的胸怀,继而双手被捉住,双唇被同样火烫的双唇封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