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13 | 穿越文草稿
类别(月光如水水如天) | 评论(0) | 阅读(16) | 发表于 22:15

皮尔洛同学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也烧得火烫起来,他觉得不安地在骑士先生的怀里扭动着。

“别动,”骑士先生的声音非常地温柔,“您的脸上粘上肉汁了。”

然而骑士先生并没有马上帮他擦掉,他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象在欣赏一件精巧的工艺品,看着那脸颊上透着的可爱的粉红色,而且那粉红色还在越扩越大,他伸出舌来把他脸上的肉汁舔掉,又顺便在唇边都打扫了一遍。

骑士先生的舌头上似乎带着电流一般,皮尔洛同学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麻木了,等到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以后,有点窘迫地低下头,这样便正好把头搁在了骑士先生的肩膀上,柔软的头发从他的脸上扫拂而过,骑士先生连想都没有想,就吻上了那柔软秀美的头发。

然后安布罗西尼的手扶上了他的肩,那上面只系着一个结,只要轻轻一拉,那件袍子就会应声滑下,然后就……然后就听见了一声不太和谐的“哐当”声,那是因为骑士先生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矮桌,然后桌上的一只盘子就滚落在了地上。

他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神色一变,松开了某人就开始收拾起狼藉的地面和桌面,本来这种事情根本无需一位声名显赫的将军大人亲自动手,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这样的时候就是不想传唤仆人。

皮尔洛同学觉得他应该给骑士先生帮下忙,于是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下来,然而很快地被骑士先生挡了回去,他差不多以很生硬地口气说:“这种事情不需要您动手。”

骑士先生突然生硬的态度让他大感意外,于是只好百无聊赖地趴回床榻上看着他忙碌。骑士先生把桌面和地面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唤来仆人把矮桌撤掉。

“您很累了吧,晚安。”骑士先生礼节性地碰了下他的面颊,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布罗西尼几乎是仓惶地离开,他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他自己的控制,他觉得自己没法冷静,当然冷静一向都不是他的特征,那是属于安德列亚的特征,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那么热情又那么多情的存在,以至于他只能作为他的朋友的荣光的陪衬来出现,但是他觉得那值得。然而现在,他想他应该去找祭先生谈谈,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过是让自己成为祭先生的笑柄和恶作剧的对象,他又想到目前生死未卜的执政官大人,想象着他脸上出现讥诮的表情,用不屑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或者任性地呕气,当然在元老院或者在全部热爱他的罗马公民面前他都是那么一幅端庄又神圣的模样,这样的真实面目除了自己也没人有幸能看到了。

虽然祭先生向他保证了不必为执政官大人担忧,说那差不多和Andrea的来到一样是属于自然的一种平衡,某位骑兵长官很清楚祭先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然而“你的朋友正在危机之中,而你却在干什么”这种恶毒的念头一旦产生就象毒药一样折磨着他,使他迅速地从Andrea身边逃开,就象逃离一个陷阱,一张无边的网。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象了,对此祭司大人颇为得意,说他们根本就是相同本质的,以至于安布罗西尼更加疑惑祭司大人是以什么样的怪力乱神把他找来的。

 

骑士先生真的离开了,皮尔洛同学这才感觉到自己被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虚当中。他所处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然而现在他们都还生机勃勃的,就好象庞贝城的人民不会知道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沸腾的火山灰吞没一样,其实每一个人都一样,火山灰不是一下子,而是慢慢地涌上来——世界静止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公平地悬挂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惨白的月亮照耀着七座山环绕的城市,这里有一匹母狼孕育出的文明。皮尔洛同学四处张望,也没法猜出自己到底是在罗马的哪个时代,这真是糟糕,还有自己会不会永远就留在这里了?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去?在那个本该是他的年代里,是不是他已经被撕票了?如果真的没法回去那该怎么办?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基本上他的头脑里不怎么想这么有哲理的问题,他只是想要踢好球,如果他真的不能回去了,那么他就教古罗马的人民踢球好了。在做好了这个伟大的决定后,他觉得他应该再决定现在该干什么,读书?这本来就不是他的爱好,而且谁能告诉他古罗马的书是写在泥土板还是羊皮卷上的?在昏暗的蜡烛光下去读实在是太痛苦了,嗯,最最明智的行为还是好好睡上一觉,他觉得他还需要很多的睡眠来倒过这个三千年的时差。

 

安布罗西尼回到自己的府邸决定去就寝,他想起明天有元老院的会议,可是他还没有告诉Andrae基本的礼仪和注意事项,也还没来得及把印章戒指交给他,那是执政官的权力的象征。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低头穿过自己府邸的走廊,走廊里黑黝黝的,他只好点上灯,在油灯微末的光亮所及的尽头似乎有着一个人影,这个人影以诡谲而又飘忽的身法向着他的方向与其说走不如说飘的移动了过来,当人影终于进入了灯光的照明范围使他能清楚看清那是个真实的人形的时候安布罗西尼不由得惊呼:“Andrea——”

来人显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直直地撞到他的身上,这才停了下来。

“Andrea,您怎么会在这里?”骑士先生吃惊之余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良久才听到细微的哼声,怀里的人慢慢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辩认对面的人,然后含糊不清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头便垂落到了某位骑士先生的肩膀,身体也紧紧地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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